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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时报:闹市区切割废旧物污染环境还想缓刑 法院:后果严重依法严惩
作者:周雪莲  发布时间:2018-06-04 15:40:15 打印 字号: | |
  6月5日是世界环境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近日通报了相关环境资源审判的工作情况及典型案例。

  据市一中院介绍,环境资源审判庭自2016年成立以来,共审结环境资源民事、行政、刑事案件116件,其中环境民事案件52件,占比44.8%,环境行政案件57件,占比49.2%,环境刑事案件7件,占比6%。环境资源审判庭在审判工作中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价值导向,于个案中发挥司法审判的环境保护功能,在大要案审判中彰显环境资源审判理念。

  典型案例一:

  林地被占要求复议,法院判决保护合法诉求权益

  李强(化名)向市林业部门邮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反映其所有的0.08亩林地被非法占用,及某区其他林地被非法占用,请求对非法占用林地行为进行查处,对相关责任人员予以行政处罚等。

  市林业部门将李强的申请书等材料转某区林业部门处理,并以书面形式告知李强转处情况。后某区林业部门作出《回复》,认为李强反映其所有的0.08亩林地系经市林业部门批准同意被征收,且未有其反映的非法侵占林地的行为发生。李强不服该《回复》,向市林业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回复》,并责令某区林业部门履行法定职责。市林业部门认为李强的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范围,遂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其复议申请。

  李强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市林业部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法院另查明,李强此前未向重庆市相关林业部门提出过查处占用林地或者确认该片林地权属的申请。

  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强邮寄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从形式、具体内容、实质诉求等方面来看,应属于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且李强系首次申请,非重复投诉;而某区林业部门的《回复》系在调查后对李强反映事实的不予认可的处理结果,并非程序性告知行为,该回复阻断了李强请求林业部门查处林权被占的救济权利,可能对其权利义务关系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影响,李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范围,其申请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判决撤销市林业部门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

  法官提示:

  实践中,行政相对人通常以书信方式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反映要求履行生态环境保护、查处环境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应根据诉求的性质依法作出处理。复议机关在处理复议申请时,应以被申请行为是否对相对人权利义务关系产生法律意义上影响为审查核心,判断申请事项是否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

  典型案例二:

  江中倒渣土被要求修防洪坝 法院:诉讼请求应有事实有依据

  安华水电站(化名)由大龙电力公司(化名)负责管理与运营。2015年7月27日,相关部门批复同意安华水电站扩建工程初步设计报告,该扩建项目于2016年开始施工,大龙电力公司将施工渣土倾倒在涪江沿安华镇(该地名系化名)杨柳村一侧(光明村土地对岸,杨柳村、光明村系化名)江边,占据部分河道。

  光明村土地在安华水电站下游,起诉请求大龙电力公司清除倾倒在涪江中的渣土,并为光明村修建永久性防洪堤。经法院联系专家勘查现场并咨询,专家表示安华水电站已建成多年,对河道、水流的影响已经稳定,但扩建过程中在江边倾倒的渣土占据部分河道,影响行洪安全,在汛期水流较快(倾倒渣土区域对面)一侧的沿江土地会受到影响。

  法院认为,大龙电力公司对安华水电站进行扩建的过程中,将产生的渣土倾倒在涪江,其行为违反了施工操作规程,由于占据了部分河道,致使包括光明村土地在内的沿江土地遭受一定的安全隐患,故大龙电力公司应当对渣土进行清除。

  关于光明村要求修建防洪堤的请求,因其没有证明修建防洪堤的必要性,且专家认为清除渣土可以消除土地安全风险,加之安华水电站的扩建的行政审批并未将修建防洪堤作为强制修建的项目,故对光明村要求修建堤坝的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大龙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清除完毕倾倒在涪江琵琶村段的渣土。

  法官提示:

  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虽经过行政机关审批,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侵害他人权益,仍应承担民事责任。部分侵权案件中,侵权行为没有直接施加于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而通过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改变环境要素等方式造成他人权益损害,受害者可依法起诉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但其诉讼请求应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方能得到法院支持。

  典型案例三:

  钻井管道泄漏三次污染农业基地 法院:不仅赔偿损失还要修复环境

  长平二井、长平三井系中宇公司(化名)所有矿井,其中长平二井于2010已投入生产。2011年3月南方钻井队(化名)负责长平三井施工,并承担该工程环保事故的处理责任,该矿井位于珍木公司(化名)农业基地西侧约30米。

  2011年11月后,南方钻井队在钻井中产生的污染物流入珍木公司农业基地,经当地政府调解,珍木公司与南方钻井队签订《协议书》,约定南方钻井队支付50万元,作为对当年和今后涉及一切损失的补偿。

  2012年4月至5月,因南方钻井队处理、填埋长平三井产生污染物的措施不当,致使珍木公司农业基地受到污染。同年4月,位于珍木公司农业基地西北侧距离约100米,中宇公司所有并使用的长平二井配套管道发生泄漏,导致珍木公司农业基地受到污染。

  有关部门多次组织调解,并共同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和评估。鉴定意见书载明:各采样点盐污染指数表明土壤的超标情况随着与长平三井、长平二井距离的增加其周边土壤污染程度呈现出递减趋势,各采样点地表水水质指数表明距离长平三井、长平二井越近,水质越差。

  珍木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请求判令南方钻井队、中宇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恢复被污染土地原状;赔偿珍木公司农产品损失、土壤修复期间损失。

  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宇公司、南方钻井队分别实施了三次侵权行为,虽然无法详细区分各自排放污染物数量及污染范围,但单就两矿井各自的侵权行为尚不足以造成本案全部损害后果,结合两矿井区位因素、污染行为等事实,法院认定中宇公司、南方钻井队分别就其污染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

  在针对长平三井第一次污染行为所签订的协议中,仅包括对损失的补偿,并未载明由珍木公司进行土地修复,根据"谁污染,谁治理"原则,南方钻井队仍应对第一次污染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修复责任。遂判决中宇公司和南方钻井队针对被污染土地进行修复,如未修复,则各自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中宇公司、南方钻井队分别支付相应的土壤修复期间产出损害及农产品减产损失。

  法官提示:

  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企业在进行生产经营时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在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案件中,污染者不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害,还破坏了土壤、水、大气等生态环境要素,根据"谁污染,谁治理"原则,污染者不仅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还应当对受损环境进行修复治理,而对于类似本案的多次实施污染行为的侵权人,即使其已就单次污染行为履行了赔偿责任,也不当然免除其修复责任,亦不免除其对后续污染行为的赔偿责任。

  典型案例四:

  闹市区切割废旧物污染环境还想缓刑 法院:后果严重依法严惩

  2005年4月,刘刚(化名)在重庆市两江新区人和街道租赁一厂房从事废旧物品的回收、储存。

  2015年5月11日至14日,刘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在厂房将回收的沾染有矿物油、有机溶剂的废旧包装桶进行切割、加工成铁皮出售,并将废旧包装桶内残留的矿物油、有机溶剂等物质倾到在厂房地面上,后被环保部门发现并制止。

  2015年5月16日至20日,重庆市环境保护局两江新区分局从上述厂房查获了刘刚回收的废旧包装桶以及已拆解的包装桶、废溶剂、废铁桶皮等废旧物品,其中3103个废铁桶被认定为危险废物,共计60.8188吨。

  经监测,上述厂房固体废物堆放点土壤已受到三氯甲烷、甲苯、二甲苯污染。2015年6月5日,刘刚接到民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刘刚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处理危险废物并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刘刚接到民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遂判决刘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对供犯罪使用的夹钳、铁锤等工具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刘刚不服上诉,认为自己已63岁,年迈多病,其12岁的女儿与其共同生活,如果到监狱服刑,女儿将无人照顾,而且,其所涉污染环境罪并非重罪又系初犯,还存在自首行为,适用缓刑不会对社区造成不良影响。上诉人刘刚的辩护人提出,鉴于上诉人的身体原因和家庭原因,希望能适用缓刑,且上诉人表示愿意积极筹措资金,主动缴纳罚金。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刘刚上诉提出的身体和家庭原因不是适用缓刑的法定事由,且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协调解决,遂裁定维持原判决。

  法官提示:

  在污染环境犯罪案件中,被告人自身并未认识到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的严重后果,为谋取高额利润,降低生产经营成本而损害环境,被判处刑罚追悔莫及。由于污染环境犯罪行为不仅侵害国家的环境监督管理制度,还损害了社会公众的环境权益,甚至子孙后代的利益,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修复成本高甚至无法修复,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应当依法从严惩处。

  实况新闻—重庆时报记者 周雪莲
责任编辑:一中宣